2019
03-03

星湖红豆文化征文|红豆情缘(陈锦润)

红豆情缘

文|陈锦润

唐玄宗开元十五年春天,李邕从钦州来端州游览。在七星岩,眼前山峦披绿,平湖如镜,莺啼柳底,他心情爽朗,神志一振,决意将端州美好的景致和内心的感受写成文章。只用两天时间,他写出了《端州石室记》,还高价请来黄冈两位刻石高手梁氏兄弟,将新作刻在山岩上,供游人阅览。

一个多月来,李邕沉浸于岭南山水的温丽多彩之中。一天,他在天柱岩下拾到一大把红豆。他认为这是上苍赐给他的灵性礼物。遍访周边乡村后,他收集到一批端州的民间传说故事,其中一个与红豆有关,他最为看重。终于,李邕心满意足,告别端州,踏上北归的旅途。

李邕回到长安的当天,李白、杜甫、王维、高适等好友闻讯前来相叙。几个人中,李邕岁数最大,人品官品文品为世所重,众人对他的敬重不在话下,李白当即赋《上李邕》一首,内有“一鹏一日同风起,扶摇直上九万里”的诗句,祝李邕官运亨通,人生顺泰。李邕致谢后,即款款长谈在端州的见闻,并以《端州石室记》示与众人,获啧啧称赞。他还把红豆分给大家,每人两颗。接着,李邕向几位诗坛巨子讲述了在端州收集整理的民间故事《红豆情缘》。

话说隋开皇九年的秋天,能歌善舞的刘三妹从新兴随父母迁居七星岩附近的乡村。这刘三妹年方十六,身材匀称,朴素天然。一双圆圆的黑眼睛透露着灵气,一头乌黑柔顺的秀发,衬托着内在的优雅和聪慧。梨涡浅笑,更是风韵动人。她的歌声,嘹亮清甜,人们称她“歌仙刘三妹”。她织出的布,绵软柔长,远近闻名。更因待人诚恳,乐善好施,深得村民喜爱。又说邻村白鹤乡有位青年名叫俊朗,比刘三妹大三岁,长得英俊帅气,善良勤劳。他常年到七星岩砍柴,砍得多的时候常常送一些到刘三妹家里,三妹非常感激阿朗的真诚相助。日复一日,两人接触频密,渐萌爱意。有时候,刘三妹在村边老榕树下等候阿朗打柴归来,送上开水,给他解渴。

且说这一天下午,阿朗在天柱岩前挥汗砍柴,突然从星湖那边吹来一阵清风。阿朗解胸扣,凉风入怀,好不痛快。正在这时,旁边几棵树上接连落下许多红色的豆子,圆而微扁,通体鲜红。阿朗眼前一亮,喜不自胜,俯身一粒粒拾起,装进布袋中。太阳下山时分,阿朗挑着柴回到村中,在老榕树下见到刘三妹。两人交谈如常,十分亲热。阿朗将红豆送给刘三妹玩赏。接过红豆,刘三妹左看右看,爱不释手。她如此入迷,阿朗自然十分高兴。两天后,刘三妹提出要跟阿朗一同去打柴、看红豆树。两人牵手来到天柱岩,一齐拾红豆。她说想为红豆唱一首歌,表达心意。只见她站在一块岩石上,思索片刻,清了清嗓子,便放声唱起来:“红豆红,红豆圆,妹记阿哥在心中,一颗豆来一片情,山山水水齐作证。绿萝缠绕红豆树,哥妹情长似青藤。”刘三妹甜美清脆的歌声,唱得湖水泛金光,唱得岩峰鸟归巢。阿朗听得入神,两人紧紧相拥,情意绵绵,细节不用多讲。

时光流转,新年将至。一天,阿朗告诉刘三妹,他要回广西老家探望病中的老祖母。两人依依不舍,刘三妹对阿朗说,好生照顾老人家,早日归来。阿朗含泪点头应诺。

阿朗去广西后,刘三妹经常独自去看红豆树,唱红豆歌。

牵肠挂肚的日子难过,一天天过去,三妹闷闷不乐,茶饭日减,慢慢消瘦。村里人知情后,好言相慰。有媒人频频上门,介绍富家子弟,撮合连理,但都被刘三妹拒绝。

又半年过去,突然传来消息,阿朗为给老祖母治病,上山采药,不幸坠崖身亡。晴天霹雳,刘三妹悲痛欲绝,不再歌唱。她常在七星岩拾红豆的地方向广西的方向瞭望,很长时间人们没有见到刘三妹,全村人十分关心她。大家到处寻找她的踪迹,但一无所得。最终,有人在阆风岩下的钟鼓洞发现了一块奇异的石头,黄色的石体隐隐发光,有灵异之气升腾。大家认定,这石头就是刘三妹的化身,而旁边的机杼石便是她的织布机。钟鼓洞石壁上的水珠四时不息,滴到水面上,咚咚作响,如红豆落玉盘,在为刘三妹伴奏。

听罢李邕讲述的传说故事,几位当朝大诗人非常感动。比李邕小23岁的王维诗兴大发,赋成《相思》一诗:“红豆生南国,春来发几枝。愿君多采撷,此物最相思。”王维的即兴之作,获得满座好评。

端州秀山丽水孕育着凄美的爱情故事,催生了中国文学史上第一首温热的“红豆诗”。从此红豆诗文和书画作品历久不衰,红豆文化也成了中华化百花园的奇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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